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1944年,鲁迅去世8年后,许广平突然断了朱安的生活费,没有生活来源的朱安已经欠下4000元的外债,迫于生计,在周作人的建议下,她准备登报售卖鲁迅的遗作,许广平得知后,非常愤怒,一面写信给朱安阻住她,一面登报澄清未经许广平同意任何人不得出售鲁迅先生的遗物。

除此之外,鲁迅生前好友相继来劝阻朱安,一开始朱安一言不发,仔细聆听着,但过一会儿,她十分悲愤地冲来人说:“你们总说鲁迅的遗物要保存,要保存,可我也是鲁迅的遗物,你们也保存保存我呀。”显然,这个几十年沉默寡言的女人十分激动,这或许是她这辈子说得最重的话,也是她内心的呐喊。

这个女人,便是鲁迅不离不弃、又从不亲近的原配妻子——朱安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小脚女人,大龄姑娘

1878年,朱安出生在浙江绍兴一户姓朱的商户人家,父母所生子女不多,朱安作为长女,备受父母疼爱,视她为掌上明珠。

在过去的年代,奉行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,为了女儿将来能嫁个好婆家,朱家不鼓励女子上学堂读书识字,只早早教授《女儿经》给她:“女儿经、仔细听,早早起,出闺门,烧茶汤,敬双亲,爱干净,学针线,莫懒身,父母骂,莫做声……”

在这种家庭环境下,朱安大字不识,女红却做得极好,善于烹饪,而且父母在她四五岁的时候,便为她缠上了双足,因为他们觉得一双漂亮的“三寸金莲”是女儿嫁得如意郎君的敲门砖。

如果站在那个时代,朱安无疑是大家闺秀,贤良淑德,可是她的这一切“美德”却成了婚姻的枷锁,因为她即将要嫁的人是大文豪鲁迅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在鲁迅还叫周树人的时候,其实已经家道中落,虽然还是周家大少爷,但家里光景却很落魄,祖父虽然做个高官,彼时已经锒铛入狱,没过多久,父亲因病去世,全家靠母亲鲁瑞一人拉扯。

按照周家的门第,按理说是看不上商户朱家,作为朱家掌上明珠,按理也是看不上落魄的周家,可是周家家道中落,朱安父母挑花了眼,结果给女儿的亲事给耽误了,到20岁都没嫁出去。

与其嫁给别人填房,给人当后母,那嫁给周家算是体面的了,好歹人家是原配,加之鲁迅的母亲又很喜欢朱安的性格,索性,一拍即合,鲁迅的母亲私自做主,给他说了个大字不识的小脚女人。

仓促完婚

当时正在南京读书的鲁迅知道家中为自己说了这门亲事,非常的反感,但是又不愿意违拗母亲的意愿。

母亲鲁瑞在鲁迅心中是英雄式的人物,思想非常开放,对鲁迅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,光从鲁迅的笔名就可以知道母亲在他心中的分量。鲁瑞年轻的时候自己将小脚放开,别人嘲笑她:“你把脚放了,将来是要嫁给洋人吗?”没想到鲁瑞不但不生气,反而笑着说:“说不定呢。”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父亲去世后,是母亲一人拉扯一家老小,母亲的辛苦,鲁迅全都看得见。

正在他不知怎么办的时候,他考取了留学日本的公费,于是像那个年代大多文人一样,选择逃难的方式逃避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,当年,胡适就是如出一辙用了这一招来躲避江冬秀。

在日本留学期间,鲁迅几乎没有回家过,就连祖父去世也没有回来奔丧,可见他内心是多么排斥这场婚姻。但无论他怎么逃脱,绍兴老家,他有一位未婚妻在等着他。

第一年,朱安待字闺中,只知道“大先生学成归来,就会娶我。”

第二年,朱安仍然待字闺中,期盼“大先生学成归来,就会娶我。”

一直等了7、8个年头,朱安从20岁等到28岁,这个年纪的女子如果还没有出阁,闲言碎语自然少不了的。

更可怕的是,朱家听闻鲁迅在日本已有家室,并且传闻他带着孩子在公园散步。这可急坏了朱家和鲁迅的母亲,如果真如传言那样,两家就要面临非常尴尬的场景,朱安的处境就更艰难了。

鲁迅不是不想回来吗?于是,她的母亲计上心头,让二弟周作人拍了一封电报,内容只有四个字:母病速回。

鲁迅以一种万分焦急的心情踏上了回国的旅程,回到家,他却傻眼了,母亲笑眯眯地迎面走来,似乎精神比往日更胜一筹,家里装扮一新,鲁迅心下想,坏了,中计,他与朱安的婚姻再次蒙上欺骗的感觉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眼看逃是逃不掉的,鲁迅只有接受,婚礼当天,他穿上旧式新郎服,头上还戴了一条假鞭子,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完所有的流程,没有任何反抗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。

可是新娘朱安就没有这么幸运,盼星星盼月亮盼来了娶她的人,知道鲁迅不喜欢小脚,朱家特地给小脚的朱安穿上一双大鞋,里面塞满了棉花。

为什么要多此一举?

鲁迅曾经通过母亲向朱家转达了他的意思,要想结婚也可以,只有两个条件:

一,放脚;二:朱安进学堂读书。这对于受传统礼教洗礼的朱家来说简直五雷轰顶,他们坚决不允许给女儿放脚和进学堂,这件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。

花轿抬到鲁迅家门口,轿子太高,朱安一时踏空,绣花鞋掉了,一只真正的“三寸金莲”就这样摆在鲁迅的面前,据说,鲁迅当场脸色白一阵青一阵。

洞房花烛夜,鲁迅丝毫没有安睡的意思,一直看着书,朱安过一阵子便问:“睡吧?”没人回答,又过了一阵子,她问:“睡吧?”依然无人回应,好像她在同一堵墙说话。

新婚之夜,对于朱安来说犹如掉进了无人的冰窟,不过她还没意识到这只是悲剧的开始。那么对于鲁迅,他心里难受程度未必就比朱安轻,据下人回忆,第二天早上,鲁迅的脸上还有被子染青的印子,像是昨夜蒙头哭了一宿,泪水打湿了被褥。

枪响之后,没有一个赢家。这段婚姻对于鲁迅和朱安,都是一种折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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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广平的出现

新婚第二天、第三天夜里,鲁迅是睡在母亲的房间里,朱安独守空房,默默地流泪,她在房间里做了无数的猜测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?第四天,鲁迅便急忙回日本去了,朱安在绍兴老家孤寂地陪伴婆婆13个年头。

鲁迅回国后在北京买了一所四合院,将全家老小包括朱安在内都接到了北京共同生活,这让朱安死灰般的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,她想,自己就是一只蜗牛,只要慢慢爬,总有让大先生接受自己的一天。

她想,如果与大先生有一个孩子,一切肯定会不一样。

可是,到北京之后,鲁迅与朱安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,仍旧形同陌路,起初,朱安傻傻地以为,大先生可能天性冷漠,不爱与人交谈,习惯了就好了,直到许广平的出现,她才意识到,大先生的冷漠从来都只针对自己。

1923年,鲁迅与周作人兄弟反目,鲁迅决定搬家,先问过母亲,是跟着自己还是跟着二弟,对于母亲来说,手心手背都是肉,不愿选择。然后他接着问朱安,是回娘家还是跟着自己走?

鲁迅本想借此机会离婚,没想到朱安斩钉截铁地说道:”我跟大先生走。“

我想,朱安之所以这么选择,还是心存一丝希望,尽管之前两人是同住在四合院内,可毕竟还有婆婆、兄弟,如今搬出去,可就完全只剩自己与大先生独处了。

可是独处的日子,并没有像朱安想的那样,守得天朗见月明,一股压抑的气氛环绕着二人。朱安仔细地、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丈夫的饮食起居,每天他们说的话无非就是三句,吃饭、睡觉、留不留门。

朱安全身心地爱着自己的丈夫,可是却不懂他、不懂他的事业,能一起交谈的几乎为零。为了避免更多的接触,他们甚至将一只箱子和箱盖分开放,一边放洗过的干净衣服,一边放换洗的脏衣服。

朱安对鲁迅是敬畏的,又爱又怕,他是她的大先生,所以她敬爱他,他对她冷若冰霜,所以她又害怕他,在孤寂的日子里,她活得战战兢兢。

尽管如此,两人独处的这段时光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,这段时光,朱安对内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——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开始萌芽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鲁迅患了肺病,严重的时候还能咳出血来,他的每一声咳嗽都深深地揪住了她的心,她开始担心他,每当鲁迅出门之后,她就会悄悄检查他的手帕,看看是不是咳血是多是少。

朱安默默地忍耐着,直到一个女人的出现,彻底打破了她与鲁迅之间尴尬的平静。

许广平来到他们的住所,与鲁迅有说有笑,笑声传到朱安对小屋,她这才知道原来大先生是会笑的,只是不愿同她说笑。

后来,鲁迅与许广平在上海同居,并你生下儿子周海婴,这一次,朱安内心那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扑灭了,这一次,如蜗牛般的她再也爬不动了。

她有些怨恨地和婆婆说起这件事,只是,一向站在她这边的婆婆全然不顾她的情绪,对于许广平生下大孙子这件事非常高兴,甚至责问朱安,你怎么就没个孩子呢?

这下彻底惹怒了朱安,她幽怨地说:你儿子都不和我说话,我怎么生?

鲁迅的母亲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,在她的印象中,儿子儿媳既不吵嘴,也不打架,平时不多说话,不像夫妻。

有一次,她实在忍不住问儿子:“她(朱安)有什么不好?

鲁迅只是摇摇头说:“和她谈不来。

他还举了一个例子,有一次,鲁迅告诉朱安,日本有一种东西很好吃,朱安连忙说是的,是的,她吃过。其实这种东西不但绍兴老家没有,就是全中国也没有,她怎么可能吃过?

可见,鲁迅或许曾经也努力过,只是和朱安说话索然无味,话不投机半句多,朱安面对他,只有对丈夫的唯唯诺诺、连连附和,别的什么也说不出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

鲁迅去世

没过多久,朱安便接受了许广平生子的事实,她说,大先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,待她百年以后,周海婴一定不会让她做孤魂野鬼的,她坚信鲁迅的儿子一定会为自己终老的。

1936年,鲁迅逝世,举世哀痛,在世人眼里,他的遗孀是许广平。

鲁迅的母亲和朱安事后几天才闻此噩耗,打击沉重,朱安当即表示要前往上海送大先生一程,可是顾忌到婆婆年事已高,又操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,一时竟不能脱身前往。

不过,她坚持在北京的家中为鲁迅设灵,案上所摆除了纸墨笔砚,便是鲁迅生前最爱吃的一道点心。

鲁迅生前一直寄钱给朱安和她的娘家,死后,许广平则负责朱安与婆婆的日常开支,日子尚能维持,婆婆去世后,许广平突然不再汇钱来,朱安艰难度日,稀稀的汤水配上一小碟咸萝卜便是一天,加之物价飞涨,两三年间,欠下外债4000多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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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大先生生前素来与二先生不和睦,她拒绝了周作人的接济,周作人建议她公开售卖鲁迅的藏书,这一消息被许广平知道后,便出现了文章开头的一幕。

我想,如果不是万不得已,朱安肯定不愿意卖书,似乎所有人都来指责她不该轻易处理鲁迅的遗物,却从来没有人理解她、关心她,她自始至终就像是一件被人遗忘的物件。

1947年,朱安孤独地去世了,身边没有一个人。

她生前有两个愿望:

一、死后希望葬在大先生墓旁;

既然生不能同寝,那就寄托死后同眠吧。

二、一切财产(北京的房子、鲁迅的一切书籍遗物)全部交给许广平之子周海婴,并希望周海婴能来给自己送终。

可惜,这两个愿望一个都没有实现,首先,鲁迅生前对旧社会礼教深恶痛绝,所以许广平不可能同意将她与鲁迅先生合葬,她被葬在西直门外保福寺处,甚至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。其次,周海婴不可能会给她送终,这样等同于承认了许广平为妾的身份。

可怜的朱安,孤独地走完人世间的69个春秋。41年无性无爱的婚姻,到底是谁的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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